我叫树言。这个名字不是父母给的,而是在某次穿越大兴安岭的暴风雪后,我在冻僵的睫毛下给自己起的。在那片寂静得只能听见血液流动的林子里,我突然意识到,人其实和树一样,只有扎得足够深,才能在风暴来临时不至于被连根拔起。而这种“扎根”,对于我来说,就是不断地行走,不断地去触碰那些带有体温、带有裂痕、甚至带有泥土味的真实生活。
八年前,我从北京的一间格子间里走出来。那时候的我,每天制造着成吨的数字和虚假的情感,却连一粒种子的呼吸都听不见。我发现自己的感官正在退化,变得像办公室的白炽灯一样苍白而机械。于是我买了一张北上的硬座票,把那份体面的合同丢进了垃圾桶。我不是去旅行的,我是在去“找自己”的路上,不小心看清了大地。